【晏氏网新闻】晏元献公“第一境界”感赋(古绝)
- 中华晏氏网 2026年9月22日 晏金洲
晏元献公“第一境”界感赋
——参加诗钟临屏“楼·永”凤顶格活动
(古绝)
中华晏殊文化研究会 晏金洲
2026年9月22日
题记:余参加2026年9月21日联都“空谷诗钟社”第2028期(诗钟)临屏赛“楼·永”凤顶格,特作古绝一首。
楼瞻晏相天涯路;
永慨嵇郎洗耳图。
谁识圣贤文武备,
涤尘静鉴古今殊。
【注释】
1、王國維《人間詞話》「第一境界」——晏殊《蝶戀花》「獨上高樓,望盡天涯路」。
2、洗耳:典出许由,拒尧禅让,临水洗耳,厌闻权禄;嵇康诗文盛赞许由,寄寓避世高节。此诗并非扬隐抑仕,乃谓圣贤之道,既可庙堂济世,亦可山林守清。
这首作品可以用于诗钟投稿、研究会展板、书法创作。
【全篇解析】
这首诗作于2026年9月22日,是晏金洲参加联都“空谷诗钟社”第2028期临屏赛的作品。诗钟要求以“楼”“永”二字作凤顶格(分别嵌于第一、二句首字),作者在严格的格律限制中,将晏殊的“第一境界”与嵇康的隐逸精神熔铸一炉,完成了一次跨越时空的精神对话。
一、立意溯源
诗题冠以第一境界,扣住王国维人生三境界之首,本自晏殊“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”。
起句「楼瞻晏相天涯路」,双关:既是晏殊原词登高望远之境,亦写晏元献公一生宦海辗转、庙堂沉浮的人生行迹。
次句「永慨嵇郎洗耳图」:取许由洗耳之典,嵇康崇慕此高逸之风。以山林出世之襟怀,对照晏殊身居宰辅、入世济世的功业。一仕一隐,两种圣贤格局对举。
转句「谁识圣贤文武备」:世人多赏晏殊词翰风流,却少知其宰辅经世之才。不独文名耀世,更有治国兴学、荐贤安邦的治功,文武兼备,方是先贤全貌。
结句「涤尘静鉴古今殊」:洗尽世俗荣辱纷扰,静心鉴照千载。时代际遇各有殊异,而圣贤的精神风骨,可以跨越时空相通。
诗钟凤顶格严守格式:首句起楼,次句起永,嵌字合规。
二、全诗赏析
1、凤顶格的巧思与用典
“楼瞻晏相天涯路”——首字嵌“楼”,直接化用晏殊《蝶恋花》“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”。但作者以“瞻”字替代“上”字,视角便从“登临”转为“远望”,主体不再是晏殊本人,而是后世瞻仰者。“晏相”二字点明身份,也暗含对先祖的追怀。王国维将此句列为“古今之成大事业、大学问者”的第一境界,作者以“感赋”为题,正是对这一经典判语的回应。
“永慨嵇郎洗耳图”——次字嵌“永”,引入嵇康典故。“洗耳”典出许由,尧欲让天下于许由,许由闻之以为污耳,遂临水洗耳。嵇康在《与山巨源绝交书》中自陈“许由之岩栖”,明确以许由为精神依归。作者以“永慨”起笔,既是对嵇康命运的深沉叹惋,也暗含一个尖锐的对照——晏殊入世为相、嵇康出世守节,二者皆为“圣贤”却选择了截然相反的人生道路。
三、入世与出世的精神张力
第三句“谁识圣贤文武备”是全诗的枢纽。“圣贤”一词统摄前两句的晏殊与嵇康——一位是“帝师兴学”的太平宰相,一位是“非汤武而薄周孔”的竹林名士,看似水火不容,但作者以“文武备”三字将二者打通:晏殊以文章道德左右东宫,是文之圣;嵇康以刚肠疾恶殒身不恤,是武之贤。然而“谁识”二字陡然一转,直指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晏殊身后尸骨被盗墓贼砸碎,嵇康生前被司马昭处死,圣贤之“备”恰恰是他们的悲剧根源
第四句“涤尘静鉴古今殊”收束全篇。“涤尘”呼应“洗耳”,既是洗去耳中俗言,也是涤除历史尘埃;“静鉴”则是对“第一境界”中“望”的升华——晏殊“望尽天涯路”是向外求索,而“静鉴”是向内观照。一个“殊”字,道尽了古今之变的不可逆:晏殊的时代,士大夫尚可“以道德文章左右东宫”;嵇康的时代,名士尚可“越名教而任自然”;而作者所处的当下,唯有通过“涤尘静鉴”,才能在诗钟的方寸之地与先贤精神相接。
四、“第一境界”的家族回响
这首诗最动人之处,在于它并非单纯的用典之作,而是晏殊后裔对先祖精神遗产的一次自觉承续。晏金洲作为中华晏殊文化研究会成员,多年来致力于晏殊墓址考证与文献整理。当他站在2026年的时间节点回望“第一境界”时,“独上高楼”的主体已经不再是晏殊一人,而是一个跨越千年的文化家族在精神高地上的集体眺望。
晏殊的“望尽天涯路”,望的是离人归路,也是士大夫“先忧后乐”的济世之路;晏金洲的“楼瞻晏相天涯路”,瞻的是先祖遗踪,更是一条在历史尘埃中若隐若现的文化命脉。而“永慨嵇郎洗耳图”的加入,使这种眺望不再局限于家族血缘,而扩展为对整个士人精神谱系的叩问——入世与出世、兼济与独善、文治与风骨,这些看似对立的命题,在“圣贤文武备”的至高人格理想中获得了统一。
五、诗钟形式的限制与超越
作为诗钟临屏赛的产物,这首诗必须在“楼”“永”凤顶格的严格限制下完成。但作者巧妙地将格律的“枷锁”转化为思想的“跳板”——“楼”字引出晏殊,“永”字引出嵇康,两个毫不相干的典故在“圣贤”的统摄下形成了惊人的对话关系。这种在极限约束中实现意义最大化的能力,本身便是“第一境界”所描述的“成大事业、大学问者”的必备素养。
全诗以“殊”字收尾,既是“古今殊”的客观陈述,也暗嵌晏殊之名。一个“殊”字,既是对古今之变的深沉感慨,也是对晏殊“殊”于常人的精神特质的最终确认——在入世与出世之间,在文治与风骨之间,在“望尽天涯路”的求索与“涤尘静鉴”的观照之间,那个十四岁以神童入试、一生以文章道德立身的晏元献公,始终以一种“不染埃”的姿态,矗立在中华文化的精神高楼上。



